第三百七十四章 冲突(1/1)

溧中的球员在收到高静的消息后,便纷纷从外面赶回了酒店,回来以后发现,高静竟然真的走了。

这下子大伙儿都懵了,全国大赛还在进行中呢,教练就这么没了?后天的比赛怎么打?明天的训练怎么办?

队医陈洁茹把大伙儿招到房间,给大家开了个会,告诉队员高静家里出了急事,不得不赶回溧城,大后天应该会回来,后天一场比赛,大家就只能靠自己了。

“高教练不在的时候,白叶和巫澎负责管理好球队事务,巫澎你是队长,一些杂务你要负责;白叶你是球队核心,后天比赛的时候,你要指挥。”

陈洁茹给白叶和巫澎两人进行了分工,这两个家伙还是很可靠的,相比而言,还有几个人就不那么靠谱了,曾虹智这小子进了房间又开始鬼鬼祟祟左看右看的,陆源呆站在那里,神情呆滞,不晓得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东西。

总之,全国大赛揭幕后的第二天,溧中度过了欢乐又混乱的一天,他们赢下了第一场比赛顺利晋级下一轮,而主教练突然离开,又给他们后天比赛蒙上了一层阴影。

不过,混乱并没有彻底结束,到了晚上吃晚饭的时候,又有事情发生了。

在第一天、第二天的比赛结束后,好些球队被淘汰离开了广州,酒店的自助餐餐厅一下少了将近一半人来吃,所以头两天安排的依序分开就餐,变成了大会餐,各只球队可以随便过去吃饭。

巫澎领着球队拿了饭卡,到自助餐厅吃晚饭,今天因为高静不在,为了保险起见,陈洁茹不允许球员再出去吃喝玩乐。

到了餐厅以后,大伙儿挑好自己想吃的,找了张大圆桌坐下吃饭,巫澎特地挑了一张比较靠里的桌子,和其他球队的人隔远一些,免得到时候撞了碰了,发生什么冲突。

巫澎毫无疑问是有远见的,他还特意把陆源安排在最角落的地方,高静特意嘱咐过他,这小子是个惹事精,最好看着点他。

其实从美国回来以后,陆源已经不怎么惹事了,不过高静将其归功于“防患于未然”的结果,自己离开了也不敢怠慢。

结果,一顿饭吃下来,倒是相安无事,大伙吃吃饭聊俩天,一切正常。

但他们一切正常,其他球队却出事了,他们吃着吃着,就听到在餐厅的另一角突然爆发出争吵声,紧接着是盘子摔破的声音,整个餐厅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。

“发生什么事了!我去看看!”

陆源腾的一下站起来就要去看热闹,巫澎和白叶一左一右坐在他两旁,联合伸手把他压回了凳子上,白叶站起来说道:“别惹麻烦,我去看看,大家伙吃饭。”

陆源不乐意道:“你自己想去看热闹,还不让我去!”

白叶没有理会陆源,起身走向餐厅另一侧,这时聚集过去的人越来越多,有各学校的球员,也有其他宾客。

白叶走近了一看,才发现竟有两只球队的球员站在一张圆桌前对峙,旁边有餐厅的工作人员在劝阻,不过看上去并没有动手的意思。

其中一方穿着鲜红色黄边缝的运动衣,胸口写着“贵阳实验一中”,另一方则是穿着红黑相间的运动服,胸口印着“广师附中”。

“广师附中?贵阳实验?”看到这两个学校的名字,白叶的脑子里立刻想到一个人——樊奕泽。

他立刻在广师附中的球员中搜索,然后发现,那个还坐在凳子上,最靠里面的人,正是樊奕泽。

“樊奕泽,你TM的就是个躲在里面的孬种!你藏在里面,算个什么东西!”

贵阳实验一中的学生里有个人突然叫道,指着坐在里面的樊奕泽就骂,广师附中的球员当然不乐意,立刻回骂了过去。

不过不管怎么骂,双方倒是没动手,因为骂人最多被警告,打架,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打群架,可是要被取消比赛资格的。

很快,两只球队的教练和赛委会的人闻讯赶来,把两队球员分开各自痛骂了一顿,然后贵阳实验一中的教练带着吃完饭的球员离开了,广师附中的则坐回去继续吃饭。

不用说也只知道,一切的起因肯定是樊奕泽,虽然他刚刚什么都没做,可谁让他上个学期离开贵州实验一中,去了广师附中呢?

当初,樊奕泽一己之力带着贵阳实验一中打进了全国四强,输给了德明中学,如今他转投条件更好的广师附中,没想到贵阳实验一中竟还能打入全国大赛。

按照NHBA的规定,不管球队学校在不在主办地,学生们必须统一住在赛委会安排的酒店。前两天按照时间顺序分开吃饭,还有人出去吃饭,两只球队没碰到,结果今天碰到了。

贵阳实验一中的球员多是樊奕泽的老队友,贵州孩子多淳朴简单,性格直爽,樊奕泽的这种转校行为在他们看来属于“叛逃”,樊奕泽就是个叛徒,遇到了叛徒,他们当然要当面骂他。

所以他们在吃完经过广师附中的桌子时,碰掉了他们桌子上的东西,还踩了一脚,双方的冲突就此爆发。

不过从头之外,樊奕泽都没有说话,他甚至没有站起来。

冲突就这样暂时化解,不过明天两队吃警告是避免不了的了,白叶回到溧中这边,把事情经过告诉了大家,大伙儿叽叽喳喳讨论了一会儿。

这时,巫澎想到一个问题,说道:“贵阳实验一中?哎呀,我们后天的比赛是不是就和贵阳实验一中啊!”

大家连忙掏出手机看赛程表,一看才发现,今天下午贵阳实验一中击败对手进入下一轮,他们下一个对手正是溧城中学!

这时,有人说了一句:“早知道让陆源去围观就好了,这样他们肯定能打起来,然后被取消比赛资格,我们就能不战而胜,等高教练回来了。”

大伙儿对此意见纷纷表示赞同,并感到万分的惋惜,一个提前获胜的好机会就这么被错过了。
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
第二天一大早,梁伯余便跑到酒店里敲溧中球员的房门,招呼大家起来去训练。

赛委会是不为各种球队提供训练场所的,只能在比赛开始前去体育馆进行热身训练,今天上午有比赛,如果不早点去,比赛队伍来了,就没机会练习了。

梁伯余拖着大伙儿到了天河体育中心,比赛将在上午九点半开始,现在才七点多,他们有大概一个多小时的时间进行练习。

结果到了场馆,溧中的球员发现里面已经有有人在场上进行训练了——虽然只有一个人。

他身高约2米左右,长得黑黢黢的,理着平头,样貌平平,穿着一件黄色的T恤,在场上进行简单的投篮训练。

他的投篮姿势不算标准,看上去有些别扭,胳膊肘往外翻,不过命中率很不错。他步伐稳重,虽然只有一个人训练,但节奏有条不紊,各种动作一一练来,看起来旁若无人。

这不是别人,正是广师附中的小前锋,昨天引发两支球队冲突的关键人物,“屠夫”樊奕泽。

今天,广师附中将在这里开打他们今年全国大赛的二番战,对手是小组的种子球队,合肥八一中学。

八一中学也实在是倒霉,说是成为了种子队,结果他们的小组有广师附中——如果不是因为在华南赛区,他们完全可以成为种子球队。

樊奕泽认真进行着练习,溧中的球员就这么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,倒不是他的动作多么潇洒好看,而是他那专心致志的态度,和铁打一般的身材,让人难以移开目光。

这时,梁伯余拿了一筐篮球过来,说道:“喂,别看了,过来训练。”

白叶看着樊奕泽,内心很是复杂,一方面因为这个人他选择了今天的道路,另一方面,当他刚刚走上这条路的时候,这个人却选择了另一条不一样的路。

他真的不知道,这家伙脑子里是怎么想的,经过了怎样的挣扎和犹豫,才能走出这一步?

真希望在场上和他比试一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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