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、洞窟有谜(4)(1/1)

十、洞窟有谜(4)

安洪母子各闪一边,紧紧贴在墙根隐秘处,以观察牛二的动静。

安洪看到母亲,示意她为何弄出响声,安大娘用手指了指屋里,表示要引牛二出来,另外又指了指三个衙役,用手划了一横,表示要借牛二之手结果他们。

安洪不知道该怎么做,但是又无法有更好的办法。

那三个衙役也迅速退到院中,手持长棍和长矛,紧紧盯着大门,防止牛二从正门突破,大家的紧张不亚于在围攻一头公牛。

雨还未断绝,只是像细丝一样绵绵不断地洒落。

突然,一声巨响,那个火炉破窗而出,有力地抛飞到院子的中央,嘭的一声,在地上砸开了一个大圆形,而那些随着飞溅而出的火炭顿时把那三个衙役的轮廓映照出来。

三个衙役猛然转向窗口,而那些火炭落地即灭。不料,又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从窗户里飞奔而出。

安洪抬眼一看,原来是那个斗大的烹盆连着滚烫的汤水冲窗而出。两个衙役在黑暗中无法察觉,被汤水烫个正着,立即痛得“啊哟!”在地上打滚,另一个衙役却被烹盆砸中,往后退了两步,方才站稳,同时瓦罐“啪嗒”一声摔在地上,砸得粉碎。

安洪不想衙役再受伤害,就一飞身,狸猫一般从窗口投进了屋里,里面温度很高,可是屋里已经无人,安洪抬头一看,屋顶有一个茶几大小的窟窿,外面黑洞洞的,小雨从洞里飘洒进来,有一股清凉之感。

牛二一定在屋顶,他可以居高临下,洞察院中的一切,安洪打定主意,就要从窟窿窜上房顶。

牛二攻击了三个衙役之后,迅速撞破屋顶,跳到上面。那三个衙役受到打击之后,痛苦难忍,惊魂未定,又转盯着窗口。牛二一甩手,三个铁楔迅疾无声地向三个衙役射去。这时化身龙梅的安大娘早已从廊下弹到院中,顺手就要飞出三枚钢针拦截牛二的铁楔,可一出手,就缩了回去,而是用另一只手给牛二的铁楔加足了气道,她突然不想让这三个衙役碍着自己的事情。对于牛二和安大娘的行动,那三个衙役毫无察觉,那三枚铁楔一下没入了他们的胸口,并从后背穿了出来。三个公差立时倒下身亡,血液在雨水中漫流一地。

此时,安洪已经窜到屋顶,牛二察觉到有人上来,未及细看,扬手就射出一个铁楔,然后就跳到了院中。安洪用手轻轻一弹,那铁楔就被逼着向别处飞去。安洪也跟着跳下房屋,立身院中,恰在牛二对面。

牛二的夜视能力显然没有安洪好,低声问了一声:“你们是什么人?为何到此扰我?”

安洪已经没有刚才那么激动,礼貌地说了一声:“牛二叔,我是安洪。你的身份我已经清楚,你是言总兵的探子,但是你还是我的师父和长辈。”

牛二听说是安洪,想上前,又停住了。“既然你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,又带人来了,而且他们又被我所伤,看样子,师徒之斗,在所难免,想必你也看到了,我罪大恶极,杀人吃心。你放马过来吧!”牛二知道安洪在窗外听到了自己的讲话,也感到自己难以被人原谅,心一横,大有魔鬼做到底的口气说。

“你错了,一日为师,终身为师。我什么时候都把你当成师父。他们三个是衙役,已经被你打死,他们还不知道我是谁,我没有动手,一时念及师徒的情分,而是就是想单独和你说些话,希望你放下屠刀立地成佛,我们以后好好过日子。”安洪很想晓之以理,动之以情,可是却不知道怎么说。

“安洪,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,但是和你来的应该还有一个人,刚在还在院中,那个人何在?他会放过我吗?”牛二说道,好像感到了一阵恐惧。

“牛二果然是牛二,居然能感到我的存在。你看我是谁?”一个脸上遮着黑纱的女人在墙角根渐渐凸现出来了。

“你是,……你是……?”牛二一时惊讶地说不出话来,因为她觉得安大娘太诡异了,可以凭空出现,他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,但是马上又镇静了,因为他听言管家说过安大娘可能会一门邪门功法,那就是元魂水遁法。

“对,我就是你来此潜伏多年要寻找的目标安大娘。牛二,虽然你一直处心积虑要查出我是谁,但我仍然感谢你对我们母子的照顾和关心。我知道你身在江湖,身不由已,但是现在你放下屠刀,仍可成佛。”安大娘说,她不希望牛二与自己为敌,“其实,螳螂捕蝉,黄雀在后,邵公子就是那只黄雀,他早就盯上这里,现在也盯上你了。”

“我是言总兵的人,当然也就要听他的命令,何况选芳还在他手上。我劝你们还是乖乖投降吧,只要你们把事情说清楚,我保证向言总兵求情,不上你们性命,让你们过上安定的日子,而且还把选芳许配给安洪,你们看怎么样?”牛二看看只有安家母子二人,估计自己不一定会吃亏,就壮胆说道,“你也别谢谢我,我不关心你们,怎么能接近你们?我也是有目的的。”

“既然你执迷不悟,牛二叔,那安洪只好先兵后礼了,得罪你了。”安洪知道一时之间难以说服牛二,就一下拦在了牛二和安大娘之间。

“安洪,你的功夫只怕还嫩了点。那你放马过来吧,让我们师徒比试一下,见个真章!”牛二有点轻视安洪。

“牛二叔,是不是我赢了,你就听我的,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们?”安洪问道。

“那当然,要是我赢了呢?”牛二也问道。

“那就由你处置。”安洪也干脆利落地回答。

“不知安大娘意下如何?”牛二又转过头来问。

“我要听你的,自然你也要胜了我再说。”安大娘也平静地说,“洪儿,你牛二叔一直就没见识过为娘的功夫,就让他见识一下。我打第一仗,我们绝不以多欺少,只是公平对打。”

“如此甚好!万一我输了,千刀万剐我都认了,但是你们一定要好好放过吴淑兰,也要设法救出选芳,好好照顾她。”牛二虽然觉得自己对安大娘胜算更大,但是毕竟不知她有多少本领,还是不忘交代几句。

“这个不唠吩咐,我们自然知道。”安大娘说。

安洪本想先斗牛二,没想到他的娘亲竟要看看牛二的水到底有多深,只得说了大声提醒:“点到即止,赢了千万别伤人!”安洪让开了场地,空旷的院子里牛二和安大娘相互打量着。

突然,牛二急冲向前,挥出一拳,力道劲猛,拳未到,拳风挟着雨水已打到安大娘。安大娘觉得脸上有点隐隐作痛,没想到他力道超出自己的估计。安大娘身形一仰,躲过了一拳,脚下一个叶底出花,正揣在牛二的怀里,可是牛二并不躲闪,肚子一充气,安大娘的脚好像蹬在一块大岩石上,退了一步,牛二也退了一步。

“好气道!”安大娘喝彩了一声,没想到牛二竟伸手来抓她的脚,安大娘突然不见,遁水而行,突然出现在牛二后面,右手五指成扣,敲在了牛二右臂的麻穴上。

牛二感到手臂一阵酸痛麻木,同时也用胯部往后一撞,把安大娘撞得趔趄不止。牛二一转身,不待安大娘站稳,两拳左右齐扫,扫得雨波横斜。

安洪看得肉跳神惊,不住为娘亲担心着急。

安大娘催加内劲,把上次吸收到的阴阳内气使出十之七八,恰好牢牢抓住了牛二的双臂,两人相持不下。牛二心中暗暗称奇,使出一招踩窑抽炭,朝安大娘踢去,安大娘急忙翻身后旋避过,脸部已凑近牛二,她嘴巴用力吹开面纱,使出了媚幻术。因为天色太黑,或是牛二功力太强,媚幻术无法对牛二起到作用,但是牛二还是一愣,就在这一楞之间,安大娘重重把牛二踢翻在地。

但是牛二在倒地一瞬,手臂也迅速反扣安大娘的手臂,安大娘也随着牛二侧翻到在地。牛二手臂粗大力沉,安大娘恐怕自己久而难支,就把功力催到十成。

牛二顿时感到手臂受制,而且对方力道无限,急忙抖手要把对方摔开,可是突然感到自己的手臂一震,似乎变成了两道河流,有内气不断流向对方身体。不妙,安大娘居然在吸我阳气,立时弹起,而安大娘也翻身弹起。

好牛二,他立时运用烧炭功法,右手突然热气灼人,通红如火;左手变得冷气嗖嗖,坚硬如冰。

安大娘同时受到冷热双气的侵袭,顿时感到难受,想要抽手,已是不能,猛地朝牛二吐出一口浊气。

牛二一闻浊气,感到呛鼻难受,大骇:“有毒!”连忙撒手,退出毒气圈。

安大娘哈哈一笑:“你才知道呀,牛二叔!”

看到牛二撤出战斗,安洪也大为轻松,但他为娘亲和师父高超的功夫叫绝:“半斤八两,棋逢对手!师父你未输,我娘亲也未输。”

“哈哈,那确实,我承认,但是你我还有一战,我是不会谦让的。希望你也也要全力以赴,输了不能怨师父呀!”牛二此言一出,已见出他心里充满了胜算。

“师父,我一定全力以赴。我胜了,这肩负着我家的荣誉,证明了我家的子弟不是孬种;也肩负着师父的荣誉,说明师父有如香象渡河,也善于教授。”安洪知道师父不知道这段时间自己已和以前判若两人了,功力水平已经上了几个档次了。

“小安,你出拳吧,我让你先出招,打伤了我,我不怪你,只要你发挥水平就好。”牛二叔在这个时候还鼓励他,安洪眼角隐然潮湿。

“好,师父小心了。”安洪心理是矛盾的,想赢,又不想牛二输,可是又必须要牛二输。安洪一纵身跳到院中,用中等力道向前推出一掌。牛二看到安洪力道不够,也就轻飘飘地一掌对接,可是触及之后,才发现安洪掌力浑厚,竟让自己的手臂向后荡开,心中大惊,牛二不想让安洪看出破绽,于是猛增力道,堪堪相抵。

安洪看到自己的五成功力已被师父拦住,并没有增加内力,怕伤到师父,就使出了母亲所教的残招。牛二有了上次的经验,每次抵挡都把力量使到九成以上,两人你来我往,似是相持不下。安洪不知道母亲所传授的竟是绝世剑法“攒花仙剑”,不断打破顺序,撇、捺、钩、折等招式任意组接,虽然缺乏连贯,但因为安洪身形迅捷,在旁人看来居然好像行云流水,完美自然。

时间一久,安洪的招数越来越快,越来越连贯,而牛二始终保持全力相拼,有了一点点身形迟钝之感。

牛二心下纳闷,分别不久,安洪的内气怎会如此充满,身形怎会如此矫健。他作为一个武林高手,自然知道安洪一定是增加了内气,也知道每一种拳法和剑法,只要有了强烈的内力作为基础,速度和威力就会成倍增大。不过,他看安洪说要全力搏杀,可是实际上无意伤害自己,就镇定下来,使出烧炭掌法周旋。

安大娘看到安洪一直处于上风,却不能取胜,有点着急,可又无可奈何。

这时,房门突然打开,两个人走了出来。

“牛二救我!”吴淑兰大喊一声,声音特别恐惧,“我被妖怪抓住了!”

吴氏身后又走出一人,那人正是穿着人衣,却露出一张狰狞猿猴之脸的林魈。

“别伤她,你这妖怪。你和安大娘是一伙的。”牛二一下跳出圈外,对着安大娘和林魈大声喊道,“安大娘,我不和你们斗了,你们手段卑鄙。”

林魈也对着牛二毫不退让地说道:“我本来不会动手的,但我看安洪舍不得下手,如此干耗下去,就是功夫再深,又能将你如何?其实也是安洪一直占着上风嘛。而你脸皮贼厚,不讲信用,明明知道输了,就是不肯认输。所以我一时心急,我其实也不想伤害这个女人,只是以此逼迫你听话。”

“唉,安洪这孩子心软,只怕会因此吃亏。其实你也没错。”安大娘说道,又对牛二说,“那你说怎么办?是不是我们把她放了,我和安洪再比?”

“牛二叔,我们先放了她,再比如何?”安洪不能怪林魈,只好希望继续公平的比武。

“好,你先放了她,我和安洪再比。”牛二担心吴淑兰的受到伤害,这让安大娘也有点羡慕,“你们不放她,我宁愿死,也不会把我知道的告诉你们!”

“便宜你们了,去吧。”林魈一把把吴氏推向了牛二,牛二一下紧紧抱着了吴氏,嗔怪道,“你怎么出来了,不是藏的好好的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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